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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瑞莲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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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清明扫墓记  

2013-04-11 23:49:36|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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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扫墓记 - jzlrl - 廖瑞莲的博客
 
清明扫墓记 - jzlrl - 廖瑞莲的博客
    自从外嫁他乡,就没有回家与亲人一起扫墓了。细数竟然有二十余年了,时光流逝,记忆模糊,让我已不能清晰地记起逝去的亲人们安息之处所在,让我每每心生愧疚。今年因为种种原因,让我决定回乡扫墓。
   仿佛是为了衬托人们怀念亲人的心情,清明小长假的头两天都是寒风冷雨,戚戚惨惨,让人心情沉重。天色阴沉,冷雨阵阵,行走在各个山岭间,我与亲人们为长眠于那绵绵青山中的逝者寄上一份怀念之情。同行之中,年长者当数我的奶奶的弟弟,已七十有余,比我的父亲仅仅年长六岁,按常理,他本应被称呼为舅公。但是,因为历史的原因,也因为家族的种种变故,我与我的弟弟们从小就称呼他为爷爷。也只有他,才最了解每坯黄土底下长眠的是何人,我这个晚辈已不能分清那二十余座黄土堆下是哪一位。在爷爷的说明下,大概了解了每一位长眠于此的先辈,我终于又能以成人的眼光来纵观我的家族的发展史,不再象儿时扫墓时那样只觉得新奇好玩。
  这些黄土堆之下,有上朔六代的先辈,据说当年曾是翰林学士,姓廖名玉郎,本地史志上赫赫有名。也曾光宗耀祖,显赫一时,讨有三房四妾,子孙也曾众多。可是,古人云:“富不过三代”,那一时的无限风光,到我的曾外祖父一代时,也就是我奶奶的父亲这一代时,都如烟消云散。我的曾外祖父及其兄弟,虽也仍继承了家族的书卷之气,可是,也不改纨绔子弟之习。吃喝赌毒,让他们有的丧生于鸦片之下,有的卷进公子哥儿的争斗中莫名丧生。最后只剩下我的曾外祖父,在败光了祖业之后,靠卖字当私塾先生为生,若大的祖业,落得连栖身之处都没有了。到解放前,良田悉数散尽,后来,一家老小四代人十余口只有来到祖上的一处“赃屋”栖身--在我年少时,一直不知这“赃屋”是何意,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也是历史的特定产物,因为它曾是地主的家产,所以叫赃屋。而我的曾祖父却并不以败了家产为耻反以为荣,因为多少家有许多良田的人家后来被划为地主而一夜之间身首异处,这些人中包括我的奶奶的丈夫,我亲生的爷爷,所以,我的父亲才落得还在摇篮之中时就寄人篱下,来到他的外公外婆家并从此弃杨而姓了廖。那赃屋曾是祖上的一处贮粮之处,也是佃农们劳作时的休憩之处。我的童年就是在这一座上下两层有着大大小小二十余间房子的赃屋里与四世同堂一起度过的。赃屋坐落在一山脚下,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良田,据说那曾都是祖上的产业。赃屋最大的特点是,那厨房够大够阔,约占了整座房子的三分之一,而且那灶也够大,烟囱直冲屋顶,也只有这三分之一的地方不分上下两层,厨房的一角还有一个大大的火塘,许多年前这火塘在湘西一带还非常普遍。那火塘终年柴火不断,其中央之上方一年四季都会挂着各种各样的腊味。赃屋的一楼有着好几个大粮仓,估计可以盛下好几万斤粮食。可是,从我记事起,就从来没有见那几个粮仓装满过粮食。赃屋的一楼还有一间屋子是牛栏,可关好几头大水牛。所有这些迹象都说明,这是一处适合佃农居住的地方。不过,这赃屋处在山脚下,四周种有石榴、柚子、桔子、杨梅、枇杷等果树,可以说一年四季都有新鲜果子吃,特别是那一棵杨梅与众不同,它一半结的是红色的杨梅,一半结的是白色的杨梅,当梅子熟透时,红的白的都一样酸甜可口。窗外还有一棵浓香扑鼻而来的玫瑰,更为特别的是,屋外还有一片青翠挺拔的竹林,显得清凉幽静,所以,据说当年的先辈们曾常来此避暑。当然,他们是住在赃屋的二楼,那推窗就可见青山绵绵清风习习扑面的二楼又别有一番天地。
  我的童年就是在这个赃屋里度过的,这里留下了我珍贵的回忆,在我远离家乡时,儿时在这一赃屋里与伙伴们打打闹闹的情景还经常会潜入我的梦中。我的曾外祖父是这个赃屋里至高无上的主人,他懂得一些治病救人的良方,所以,一年四季都会有方圆百里的人来向他求药方,这些有所求的人经常会带了各地的特产野味等东西而来,让我长了些见识。曾外祖父常年叼着一支烟杆,坐在火塘边叭嗒叭嗒地抽着汗烟,烟嘴下方吊着一块耳朵大小的羊脂玉,让我好奇万分总想凑上前去摸摸那玉石。可是,慑于他老人家的威严,直至他去世,我也没能摸一下那一块玉石。不过,他的那些全是繁体字的古书我倒是可以偷偷的翻看。还记得自己十余岁时第一次读的《红楼梦》就是家里的藏书,全是繁体字,一套四册,硬是被我连读带猜地看完了,从此以后爱上了看小说。他去世后,这块玉石又不知落入了哪个姑姑叔叔之囊中终未让我仔细看上一眼,这成了我未了的宿愿。赃屋内还有一古老的座钟,不知道有多少年代了,小小的我从矮过那钟一大截成长到比那钟还高,那古老的钟还是不紧不慢地在那滴答滴答地走着,有时它象年迈的老人走慢了,我那比我大三岁的调皮的三姑姑就从钟后面打开门,钻进去拔弄一番,它又行走自如了。那钟每到准点时都会发出洪亮的”铛、铛、铛“的时候,天真的我会站在那钟前呆呆地琢磨那声响是从哪儿发出来的,每次总是满怀疑惑地走开。
          赃屋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地让我怀念。后来,父母因为不愿再在那四世同堂的大家庭下委曲生活下去,自立门户了,我也跟随父母住了出去。又过了许多年,有一次我回到老家,发现这座见证了一个家族几代人兴衰荣辱的百年老屋被拆了,所能见到的只是一片平地,上面种了几十棵柑橘。每次我回到家乡,都会去那赃屋所在处,站在那一片平地之前,记忆犹新的童年往事又会一幕幕地涌上心头。
  赃屋没了,它如我的那些长眠于绵绵青山中的先辈们一样没了,没有什么能证明它曾存在过,除了我的记忆。正如我的先辈们,在他们的坟墓前,竟然连一块象样的碑都没有,他们默默无闻地长眠于此。我问爷爷,为什么显赫如翰林学士,竟然会连碑也无一块。爷爷告诉我,那都是因为那个特殊的年代,都是因为家庭成份的特别,既有的碑也被取走闹了革命,廖家的后代眼见那一块块的碑被取走修了水渠但却是敢恕不敢言。那是一个没有尊严可言的年代。直至我的曾外祖父,他却不想留下碑铭,因为,他觉得自己败了祖业,虽得以苟且偷生,却自觉无颜见祖先。但是,他教导后人们,做人要象那百年挺立依旧的翠竹,直而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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