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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瑞莲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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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她的故事(四)  

2011-06-23 22:13:34|  分类: 我的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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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月落寒来暑住,转眼就快到春节了。

  这个春节是与住年有点不同,往年儿女们在大年三十时都是到二老那儿来吃年夜饭,今年因为白老太高老头搬到乡下去了,儿女们都不愿意去乡下过年。再说了,那是别人的家,在那里过年总不是个滋味。高家老大老二老三商量了,一致同意全家老小都到老三家过年。

  年关将至,小媳妇忙得象个陀螺。平时上班下班买茶做饭带孩子,每天的生活重复相同的内容,每天去的地方也就是家、菜市场、幼儿园,度年如日——一年如一日一样重复地过着。如今要过年了,准备年货也够她一忙了。夜深人静时,小媳妇常常凝神反思,自己不顾父母亲人的反对盲目地跟着当初的恋人来到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是不是错了。当恋爱时的激情消逝,老公早就褪色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太多的缺点让她失望了。特别是当她生下佳妮以后,虽然老公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冷淡与无情,如那杯慢慢凉下去的热茶,不知不觉就不再热气腾腾了,真到喝到嘴里竟然觉得齿寒唇凉。

  大年二十九了,小媳妇细数一下堆在厨房和客厅的东西,仔细清点着还差什么没有。这一清点她才发现真的少买了一样东西——糕糖,这是高家每年必备的一件年货,也是这个小城里的人们过年必备的年货,吃糕糖意寓着来年日子步步高升甜甜蜜蜜。小媳妇见少一样东西急得不得了,准备马上上街去买。外面天寒地冻,天阴沉沉地似乎要下雪了,小媳妇不想再带着佳妮出去了,就嘱咐三岁多的佳妮在家看动画片,独自将她留在家里了。

  就在小媳妇前脚刚走,白老太就来她老三家了。她是想来问一下小媳妇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来到老三家门口,她敲了好久的门,才见那房门慢慢开出一条缝,然后露出一个小脑袋,是佳妮开的门。白老太见敲了那么久的门才开,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她用力一推,就将门大开了,然后大步跨了进去。在门背后的佳妮没提防被猛然推开的门撞倒在地,哇哇的大哭起来。白老太瞟了一眼跌倒在地的佳妮,竟自走开了。她找遍了各个房间,就是没有看到老三和小媳妇。佳妮哇哇的哭声让她心烦,她对着佳妮厉声叱喝,不准她再哭了。佳妮瞪眼看着这个一点都不觉得慈祥的奶奶,心里有些恐惧,她的响亮的哭声变成了呜咽。白老太盯着眼前这个从进门就没停止哭泣的孙女,觉得真够丧气的,大过年的还这么哭,真让人觉得不吉利。她盯着这个从生下来她就没抱过一回的孙女,越看越不顺眼。她想,就是这家伙的到来让她的抱男孙的梦破灭了,她真是个扫帚星!她想当初这家伙还在她娘肚子里的时候怎么就没让她泻下来。她又想当初这小家伙刚满月时她那么摔都没将她摔死,在医院里竟然还抢救过来了,命真够大的,她就应该下手再重些将她摔死。在佳妮连续不断地呜咽声中想起这些往事,白老太更是心烦意乱。她转身走开了,没有一丝哄一下这个正伤心哭泣的孙女的想法。她来到厨房,看到台上堆积如山的东西,有鸡鸭鱼肉等等,她这才稍稍感到欣慰。正准备转身离去时,她的目光碰到了煤气罐,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她脑海里迅速闪过,她伸出了手,打开了煤气罐的阀门……

  快要过年了,小城的人们脸上都显露出激动和喜悦,个个都在大街上狂购年货。人人都是大包小包拧满双手。街上最常用的交通工具——慢慢游(一种载客三轮车)也忙得不可开交,来来回回地都是载满了客。小媳妇从她那偏僻的住所走出来,走了很久也没碰上一辆空车。最后,还是搭了辆顺风车才来到城中心。时过中午,许多卖糕糖的摊都是货已告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转了很久,小媳妇才买到满意的糕糖,又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空车回家,这样一去一回地花了近四个小时。

  小媳妇急匆匆地回来,双手提满了东西站在门口叫佳妮开门,很久也没有见到佳妮开门出来。她觉得不对劲,若在平时就是不见人也听到了佳妮那甜甜的叫妈妈的声音了。她赶紧放下东西掏出钥匙自己开门。一打开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煤气味。她深感不妙。进去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佳妮,无论她怎么呼唤摇动,佳妮就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象睡熟了一样,双颊绯红就象两个红苹果。小媳妇心急如焚,她知道这是煤气中毒了。她连忙跑进厨房将煤气阀门关了,然后抱起佳妮飞奔向医院。

  经过医生的抢救,熬过了难熬的一个通宵之后,佳妮终于睁开了双眼,当她发出微弱的呼叫“妈妈”的那一刻,小媳妇已是泣不成声了。女儿终于醒过来了,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一个通宵,她都不敢合眼,生怕自己一闭上眼女儿就会离她而去。老三在得知消息赶到医院后,首先是埋怨小媳妇出去时没有将煤气关好,尽管小媳妇一再解释,她从来都小心谨慎地关好阀门的,包括这一次。但是,没有人相信她的话。连刚刚赶来过年的老大老二他们都认为肯定是小媳妇没有关好阀门。小媳妇百口莫辩,干脆闭口不再为自己辩解。

  佳妮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是,医生说还没脱离危险,还得在医院观察。

  大年三十,当家家户户正兴高采烈地在准备着年夜饭时,小媳妇却守着女儿在医院里。

  下午时,家家户户年夜饭开餐时的鞭炮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小媳妇能闻得到医院里那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中掺杂着美味佳肴的香气了,她估计自己那个小家里大家正大盘海碗地上着菜,准备吃年夜饭了。

  小媳妇估计得没错,这个时候,在她家里,一家老小八个人正在准备吃年夜饭了。只有八个人是因为大媳妇没来,她说话算数,自从那次与白老太吵架后说不来就不来。老二带了女儿佳姝来了,高家姑爷回老家过年去了。白处宝理所当然来了。

  但是,吃饭时,却出现了难断之事。餐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菜,其中有两道菜一个是红烧鸭一个是清炖鸡。一只鸭两条腿,一只鸡也只有两条腿,只能做四个棒腿,按道理说,四个棒腿也刚好够四个小家伙吃了,一人一个。可是,这些孩子们在家时都是宝贝一个,平时杀鸡煮鸭时都吃习惯了两个棒腿的小公主,这下让她们只吃一个,个个都嘴巴翘得老高满脸不高兴。

    最后,还是佳姝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因为她是四个公主中最大的,她应该以大让小,才勉强做通了思想工作只吃一个棒腿。而佳媛却被孔融让梨的故事说服,答应只吃一个棒腿。唯有白处宝,横竖说不通,就是要吃两个。白老太发话了,说,她是人家的人,我们不能亏待了她,让人知道了于心不安。这样,佳妮的那个棒腿就到了白处宝的碗里成了她的下饭菜。为了息事宁人,其他人都闭口不言了。

  幸好在医院里的小媳妇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不然她不知会怎么想。

  这个年过得人人都不怎么愉快。

                                    (未完等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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