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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瑞莲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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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布鞋情  

2008-06-01 23:33:08|  分类: 至爱亲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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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02 15:36 发表

迁入新居以后,几个经常在一起谈天说地神聊的朋友说要上我家去聚聚,他们约定了一个周末来到了我家。

那一天,几个朋友们携夫带子来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数一数有二十好几个。这下可急坏了我这女主人——家里的布拖鞋不够用,我只得取出多年来一直被束之高阁的千层底布鞋。当我惴惴不安地把那土里土气的布鞋取出来时,没想到它们竟然受到我朋友们的热烈欢迎。他们都说这鞋子穿在脚上舒服贴切,走在这光滑如镜的地板上也稳当,不用担心打滑。

听着朋友们这大实话,望着那式样简单,未经任何装饰的土布鞋,我的思绪飞回到了童年。

我的童年是在农村的黄土地上渡过的。我的父母是农民,我是农民的女儿。在我小的时候,我家里并不富裕,但是我很幸福。因为我有勤劳的父亲和母亲,他们给予了我许多许多用金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他们用勤劳的双手抚养大了我和我的两个弟弟,并让我们全部读上了大学,使我们都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这使我们成了父母亲的骄傲,长大以后我才渐渐明白,父母亲也是我的骄傲。

记忆中父亲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是那么的宽大。小时候在去外婆家的途中口渴了时,父亲就用他那双手掬一捧山泉水给我喝,我竟然会“咕咚咕咚”连喝好几口也喝不完,仿佛父亲双手捧的是一泓取之不竭的泉源。那时我就想:我的父亲真伟大!

父亲的双手捧起的是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源泉,母亲的双手织出的是我们一家人的欢乐。记得小时候,每年过年时母亲都会给家里每人一双她亲手做的千层底布鞋。而母亲给我做的布鞋又要独特些,因为我是女孩子 母亲总是给我用红花灯芯绒布做鞋面,然后再在鞋面上缀两颗毛线绒球。这样我的布鞋就格外漂亮些。那布鞋竟然也成了小小的我盼望过年的原因之一。我穿着那花布鞋轻如燕子般在小伙伴们中跳绳玩踢房子玩老鹰抓小鸡,感觉特别神气,笑声也格外多些响亮些。

母亲给我做的花布鞋伴我渡过了欢乐的童年。

后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农村实行承包责任制,人们多劳多得。父母辛勤的劳作得到了相应的回报,我们家的经济也大有改观,各式各样的鞋子也多了起来,其中不乏从各大商场买来的皮鞋。尽管如此,在冬夜里,当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火柜里烤火时,母亲那闲不住的双手仍在给我们每个人纳鞋底。当我们姐弟仨在无声地温习功课时,母亲纳鞋底所发出的“梭梭”地抽动麻线的声音总在耳边萦绕。每年过年时给每人一双新布鞋与放鞭炮给压岁钱守夜一样成了我们家的传统。无论生活怎样变化,那千层底布鞋总相伴着我们一家人,见证了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变迁。

及至后来我参加了工作,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可以自作主张地买鞋子了。我首先给母亲买了一双当时最流行的皮鞋,并骄傲地对母亲说,我以后可以自己买鞋子了,也可以给她买鞋子了,再也用不着她在寒夜里为我们纳鞋底了。然而母亲却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不说,仍在冬夜里不停地做布鞋,仍要坚持每年给我们一人一双千层底布鞋。我几次劝说她别再这样辛苦自己了,她就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几双鞋子穿。再说了这鞋子比皮鞋要暖和,又不夹脚,我穿习惯了。”我无法改变母亲的这一传统,只有默默地接受她这份固执的爱。

每年的一双布鞋我照收不误,只不过穿得少了。于是布鞋越积越多,数数竟有十多双了。放着那么多的布鞋不穿并不是我嫌它土气,而是因为捧着这布鞋,望着那厚厚的千层底和洁白的鞋底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针脚,我感觉那是母亲给与我的深深的情、无尽的爱,我怎忍心穿着它踏在室外那灰尘纸屑满地的肮脏地面上呢?

今天,我迁入了新居,这鞋也终于派上了用场。朋友们玩得意尽人散,其中一人临别时再回首问我,能否赠她一双布鞋。我说难得你也喜欢它,你若真心喜欢就拿一双去吧。我这么一说,几个朋友纷纷回转身来,说其实他们心里都很喜欢这布鞋,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要。一人唱起众人和,既然你有他有那就全都有。于是除了我脚上的这双布鞋没朋友们索取外,其余的全都换了主人。

母亲,如果我告诉您,您做的布鞋在这钢筋水泥林立的城市中,在这群追求时尚的城市人中很受欢迎,您肯定是欣喜无比。但是,我猜想您肯定又会熬夜熬得更深了----为了多给我做几双布鞋。我不忍心再让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您为此而劳累了,所以我犹豫着该不该告诉您。

  廖瑞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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